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说，“小妹妹，点燃我们吧，这样一团火熄灭以后依旧会有另一团火燃着。在成千上万团火熄灭以后，至少还是会留下一团火的吧。到那个时候，即使只有那唯一的一团火，那也是我们这种人的温暖和光明。”

        一个小女孩拥抱了大甜，是小甜，“大甜，我也渴望着温暖和光明，渴望着幸福，我想这并没有错。哪怕那唯一的一团火只被一个人看到，那至少也可以有一个人在黑暗里拥有光。”

        那些鬼魂走到大甜面前，聚集在一起，身影汇聚成了一小团金色的火焰。大甜吃下了这团金色的火焰，她的身体也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然后逐渐变形，也变成了一棵郁郁葱葱的菩提树。她的枝叶越长越长，包裹住了那棵宝石菩提树。于是两棵树逐渐融合到一起，变成了一棵树。

        大甜的声音响起，“小鱼姐姐，我来带你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了。你看，有光在为我们引路呢，我们一起到一个充满幸福和温暖的地方去。”

        菩提树开花了，洁白美好，不是宝石，而是真正的花。两个女孩的鬼魂从菩提树上方升起，她们牵着手相视一笑，轻声唱起了歌，“湖水细致地勾勒着夜的模样，水洼盛着月亮。今夜很适合爱与被爱，那我就前往你的身旁……”。

        下雨了，雨水熄灭了勾云塔的火焰。那些雨水落在路同身上，路同身上宝石化的部分逐渐恢复了正常。108层的所有东西都变成点点光斑飘走了，堆积的白骨，散落一地的宝石，菩提树，两个女孩的鬼魂，一切一切，都变成光斑消失在十二月的这场大雨之中。

        路同捡起了昏过去的八哥，和元殊一起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勾云塔。

        勾云塔倒塌了。

        66.

        太阳终于出来了，阳光穿透密布的乌云洒落在90区的大地上。由于有人揭露了勾云塔的真相，90区被迫把城门打开，里面的人终于能够出去了。

        许多人离开了90区，但还是有许多人留在这里，他们一直居住的地方，他们深爱的这片土地。在这块地方，生来穷苦的人依旧存在，并且到以后也仍然会存在。他们活在冰冷与黑暗之中，点燃自己去延续微弱的火光，并且这阵火光要比某些上流人士的火光更加坚韧明亮吧。

        太阳再次升起，为谁而升起？街道上洒满了阳光，到处都是空空荡荡。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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