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纪云生握住肖淮的手,轻轻一跃,落在了平地之上。
肖淮见他站稳,很快松开了手,沉声问道:“挖沟渠、修栅栏是为了对付穴攻,至于做铁钩、缝布幔,若我没猜错的话,是为了对付冲车吧。”
“侯爷所料丝毫不差,”纪云生点点头,垂下眼睑道:“其实沈恒也算得上我半个老师,他的用兵之道,向来讲究个‘变’字。所以与他对阵,我们必须得多推算几步。”
“你的计策已经十分周全,”肖淮微勾唇角,缓缓说道:“不过,我还得给他加点障眼法。”
翌日,颍川南门外,旌旗蔽日、造盖遮天。
沈恒带着二十万大军就地扎营,大喇喇地杵在离城门五里之遥的空地上,似乎全然不把靖军放在眼里。
看着对面犹如人海般浩瀚的敌军,从未见过此等阵仗的中州将士们纷纷乱了阵脚,忙不迭地跑去找肖淮询问对策。
可肖淮却全然不予理会,只是埋头带着士兵们加盖城墙,大有一种要将城墙盖到云霄中的架势。
“侯爷在干什么呢?”城墙之下,吴钦一脸迷茫,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不是说沈恒最擅长的是挖地道进行穴攻吗?那我们为什么要加盖城墙?”
“加盖城楼是为了防止对方建起土山,居高临下发动攻势,”陆绍阳眯着眼睛,并不赞同地说道:“但兵书中说过,建土山的这种‘羊黔’之策,足以劳卒、不足以害城。所以……我觉得沈恒并不会采用。”
“绍阳,这回你猜错了,”在一片议论声中,纪云生缓步从城楼上走下:“刚刚我在上面看见,沈恒已经让兵卒们在堆土建山了。”
“可是将军,”陆绍阳满脸诧异,凝眉不解地问道:“他明明知道我们在加高城楼,为什么还会选择‘羊黔’这种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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