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觉得不合情理,就说明这是沈恒的障眼法,”纪云生神色锐利,冷着嗓子说道:“是他用来遮掩真实计谋的手段。”
“既然如此,侯爷为什么还要加高城墙?”
“因为,这也是侯爷的障眼法,”纪云生眺目看向城楼上迎风而立的男人,极浅地一笑道:“只有让沈恒以为我们防的是‘羊黔’、‘蚁附’等居高攻城之法,他才能毫无顾虑地使用穴攻,从而落入我们挖好的陷阱之中。”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丑时刚过,大雍朝的士兵们顺着新挖的地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颍川城内。
然而,他们刚从地洞中走出,就看见成千上万的靖国士兵手持刀枪剑戟,正密密麻麻地站在壕沟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有埋伏,快撤!”
冲在最前面的中央军将士一片骇然,刚要往回跑,就被一跃而下的靖军士兵割断了喉管。
一时间,壕沟之内,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每一个靖军士兵都在疯狂地挥动着手中的兵刃,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片刻之后,当慌乱的中央军匆匆往回逃窜时,纪云生立刻让人将准备好的柴火点燃,堆积在地道口,并用橐籥向地道内部鼓风吹火。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惨叫声,火光和血雾从地道中蒸腾而出,染红了平静已久的中州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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