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昂首阔步地走出大帐,赵佑沉吟片刻,肃着面色问道:“海楼,纪云生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吗?”
肖淮摇了摇头,蹙紧眉峰说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亭口粮草已经被毁,此战时间拖得越长,对纪云生便越为不利。可他却至今按兵不动,这只能说明……他一定是在实施别的计划。”
“虚实奇正、以诡谋变一直是纪云生的强项,”赵佑眸色微澜,沉声说道:“我们提前做好防御,总不会错。”
他的话音刚落,吴钦突然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海楼、子护,我刚刚去喝水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我们营中的几口水缸里面一直会有细细的波纹流动,可我根本没有伸手去碰它。”
“细细的波纹?”肖淮一愣,立刻走到帐外,低头往水缸中看去。
只见,本应光滑如镜的水面,正泛着浅浅的水波,一圈一圈往外扩散开去。
“有善攻者,穴土而入,以坏吾城。”瞬息之间,《墨子·备穴》中的一句话犹如闪电般划过了肖淮的脑海。
缸中水纹波动,是兵书中穴攻的最大特点。因为敌军在挖掘地道的时候,会造成地底的震动,人虽感受不到,但水缸中的水却会因为细微的震颤产生波纹。
原来,这才是纪云生的谋算。
先前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为了给挖筑地道争取时间。
“子护、吴钦,”肖淮猛地抬起头,大惊失色地吩咐道:“马上让所有的士兵撤离营地,往别山的方向行军,要快!”
虽然不知其中原因,但赵佑和吴钦并没有多问,而是立刻转身行动起来。
半盏茶的功夫后,当不明所以的士兵们匆忙向南面撤离时,营地的地面突然轰地一声向下坍塌,陆绍阳率领着成千上万的暨城守军从地道中冲出,直直朝叛军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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