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百姓横遭劫难,却无动于衷吗?!”
“欲达大治,就必须有人流血牺牲。我们志在天下,又怎能去怜惜……每一个百姓的性命?”
“大哥!”肖淮两眼通红,额前青筋隐现:“我们起兵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复国、为了百姓,但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却比沈弈还要残暴无道!如果是这样的天下,我宁可不要!”
“肖淮!”肖铉面色铁青,勃然怒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为何不能说?!今日皋城之祸就是你纵容的结果!真正掳掠百姓、玷污那些妇人的,归根结底,不是那些抚远军,而是你!”
“放肆!”肖铉气得浑身颤抖,抬手狠狠打在了肖淮的脸上。
“夜明大哥!”正要进屋的赵佑看见肖淮被打,几乎是立刻冲了进来,纵身挡在两人之间:“你们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如今我们复国大业刚刚开始,你们怎么就闹成了这副样子?!”
“赵子护,你让开!”肖淮面若寒冰,迎上肖铉盛满怒意的眼眸:“大哥,你说我们是王者之师,结果做得却全是烧杀抢掠的勾当。这样一来,民心尽失,我们还谈什么复国?得什么天下?!”
肖铉听罢,面色一片森然。隔了许久,他敛住了汹涌的怒气,垂下眼睫,喟叹般地说道:“阿淮,今日皋城百姓死伤或达数千,但这几年天下饿死的人早已超过了百万。我们要想让天下安居乐业、休养生息,就必须将沈弈的政权彻底推翻。”
“我也想拥有一支真正的王者之师,但我眼下并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去依靠刘牧的力量。而抚远军出身流民,根本不懂家国大义。如果不给足利益好处,他们又怎么会帮我们复国?!”
肖铉说罢,眼底划过晕不开的悲嗟之色:“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可是,我们接下来要攻占的远不止一个皋城!”肖淮戟指怒目,厉声反驳道“若是次次都像今日这样,又有多少无辜百姓要横遭劫难?!那我们根本不是在复国,而是在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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