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的话音刚落，一阵冲天的火光突然自他们身后燃起。

        “是刚刚那个妇人的院子……”霍璟回头看去，哽咽难言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杀戮肆虐、血流成河。

        偌大的皋城，在一夜之间，沦为了一座真正的人间炼狱。

        而此时此刻，踏在血海尸山之上的肖淮，才真正意识到了一个几近荒谬的事实——

        这天下之争，争的是王权；而埋骨铺路的，却是他们口中深爱的百姓。

        ***

        城守府中，肖淮刚一冲进大厅，肖铉立刻迎上前，满面笑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淮回来了！今日能攻下皋城，头功非你莫属！”

        “大哥，”肖淮全无半分被褒奖的喜悦，急声说道：“我和世忠从武库回来的路上，看见抚远军在城内肆意烧杀抢掠、鱼肉百姓。我想请大哥给我派一队人马，将这些闹事的兵卒全部抓起来，按军法处置。”

        听到他的话，肖铉的面色瞬间变得沉郁而凝重。他低头沉默了许久，涩声说道：“你……不能去。”

        “为什么？！”肖淮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着肖铉的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大哥，抚远军的所作所为，你是不是……全都知道？！”

        看着自家弟弟极度失望和出离愤怒的神色，肖铉微微盍上双眼复又睁开，对一旁的霍璟说道：“世忠，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单独跟阿淮说。”

        待霍璟退出房间，肖铉深吸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肖家名声虽大，但仅靠区区两千宾客和宗族子弟，又如何能够复国？而他们抚远军人数众多、战力不弱，正好可以弥补我们的缺陷。你若是现在出去与他们反目争斗，岂非让我们的复国大业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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