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离开了他的视线,绰绰长长舒气,快步跑回了家。
杨家府门虚掩,一推便开了。绰绰一开门就看见杨弋背对着坐在台阶上。杨弋听见声音回头,见是绰绰回来了,站起来动了动发麻的腿,一瘸一拐过去帮她关了门,插上顶门棍。
“弋哥哥在等我?”夜已深了,府里只留了两三盏灯微微照亮,孙氏他们大约已经睡下许久了。
杨弋点点头:“太晚了,不放心。”虽然孙氏说她与忠王出去不必担心,可他始终放心不下这个娇柔天真的妹妹。
“你这么弄成这样了?”前院昏暗,杨弋此时才看见绰绰脸上满是污泥,发髻也乱了,他的心登时提了起来。
绰绰拨了拨糊在脸上的头发:“被狗绊了一跤。”
“可摔疼了?”杨弋更紧张了,将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
绰绰摇摇头,说:“不疼,就是饿了。”御宴是吃不成了,不知厨舍可还有吃食能填一填肚子。
见她走路时步子轻快,杨弋这才放了心,快步跟上去,道:“晚间有道士来化缘,厨舍剩的全都给他了。你随我来,我烤条鱼给你吃。”
杨弋领她去了后院,院墙下有个大水缸,杨弋移开盖子,撩起一边袖子,伸手进水缸里掏。绰绰好奇探头,水面铺了粼粼月光,月光底下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抓住了。”杨弋一喜,“帮我把那个竹筐拿过来。”
绰绰取了晾在柴火堆上的竹筐过来,双手捧着,只见杨弋从水里抓出一尾鲤鱼来,那鲤鱼足有杨弋半条胳膊大。杨弋攥着鱼尾将它拎出水面,鲤鱼挣扎得厉害,杨弋用力将它往地上一摔。鲤鱼在地上弹了两下,无力地扑腾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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