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绰忽觉一阵寒意从脊骨里透出来,罢了,毕竟是在他的地盘,闹起来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她灰溜溜跟在李屿身后,一路踩着他的影子走,每一脚都用力踩在脑袋上。一路走下来,李屿不痛不痒,倒是她的脚底疼得厉害。
出宫之时已近亥末,绰绰前脚上了马车,后脚李屿也进来了,她不得不往角落里挪了挪,给他腾出座。
“宫中琵琶生异之事,不可对任何人透露半分。”神鬼妖魔之说最容易与国运扯在一起惑乱民心。
绰绰本也没打算说,说出去也得有人肯信呀。但李屿这般威胁她,又令她心里甚不爽快,故意想气一气他:“我若偏要说,你还能时时刻刻堵着我的嘴不成。”
话音刚落,一道极细的寒光从她眼前闪过,耳边倏尔添了一丝凉意。
李屿握着匕首,匕首尖刃插进了车板里,刀腹几乎与她右耳上的细白汗毛是挨着的。
“我想着你兴许还有点用处,这才留你性命。你若不识趣,我倒也不介意提前送你入轮回道。”李屿冷冷抬眼,声音阴沉低哑。
绰绰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浑身僵硬地贴紧车板,连眼也不敢眨。
李屿拔出匕首收回刀鞘内,转过身时眼底浅浅露出一丝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花妖也是欺软怕硬的,吓唬一下老实多了。
绰绰一路鸡崽儿似的缩在角落里,心里头委屈极了。千年日子竟是白过的,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凡人欺负成这样。
马车停下后,绰绰怯怯盯着李屿看了会儿,见他没反应,这才提着裙子灰溜溜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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