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府大小官吏上千人,贤宗皇帝自然不认识一个小小的士曹参军,只知是个微不足道的下吏官职,这便能解释为何李屿不大大方方把人带来见他了。
“是该罚你。”贤宗笑道,“父皇岂是那等专横之君,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紫微宫自然也是天下人的紫微宫,入宫赏游又有何不可,何须请罪。”
绰绰腹诽,李屿的虚伪竟是祖传的,若真觉得紫微宫非他独有,何不大开宫门,让全洛阳的百姓都来逛一圈。
李屿应了声“是”,退到墙垣边给贤宗他们让出道来,绰绰也跟着站到边上去,依旧低着头。
贤宗正步朝前,走到绰绰面前时忽停了步。
李屿的心咯噔一下,屏息看向自己的父皇。
只见贤宗盯着绰绰的小花脸看了看,一阵笑意涌上来,漫到唇边时忍住了,转头朝李屿说:“可不许仗着身份欺负人家。”
李屿应了声“是”,贴身的汗衫已经浸湿了。
他一直盯着贤宗一行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转过了弯,连随行宫人的衣角也看不见了,李屿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送你出去。”未免夜长梦多,今夜必不能再让绰绰留在紫微宫。
然而绰绰不乐意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当她是蒲公英吗?
“或是让禁卫军赶你出去。”李屿的眼神比月色还要冷上几分,仿佛她现在说一个不字,他立马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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