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这个无趣?也是,毫无悬念的,那你就猜,我多久能将他揪出来?”秦恪起身,在她身旁弯下腰,唇边那抹嘲色不断扩大,他轻声道:“两日,一日,或者……今日。”
李绥绥的心终于悬起,发深的眼眸一瞬不眨,此时还能撑着面色不变,已算本事。
秦恪摸向她小脸,触手沁凉,于是低低一叹:“也没心情猜么?那么回去歇着吧,我去江家陪母亲用饭,辛苦你亲自跑一趟……”
这一刻,他似乎又格外温柔,仿佛方才说要揪出齐衍只是随口泄愤,李绥绥目送他离去,沉沉地想,那不是空话,他是动了真怒。
她顶着愁云在府中盲目踱步,脑中万缕千丝,甚至觉得,秦恪现在不是去什么江家,而是直接去拿人,他知道齐衍在何处了?
闭目塞聪只余没底的空想,越想越是烦倦,李绥绥再一抬眸,竟已置身府门前,于是咬定牙关,转向紧紧相随的苍梧,道:“备车,去大相国寺。”
苍梧闻言,心口发麻,急忙躬身道:“殿下,这不太好吧,大夫都说让你卧床静心修养……”
李绥绥目光幽幽,轻叹道:“驸马为他舅舅痛心苦闷,我又怎么安心卧床,去寺里听听高僧弘法,寻个心静。”
苍梧仍感为难,耿直道:“殿下,这会都过午了,就算有法会一早已结束。”
“本宫配不上听大师单独讲法么?”李绥绥抬着身段傲娇一句,兀自抬脚往外走去。
苍梧慌忙跟上,秦恪又没明确指示不让她出门,他一个当差的还能说什么?
幸而两地相隔不远,一条阔道弯都无须转,乘车片刻即达。
讲经堂内只余檀香袅袅,哪闻佛法普度,苍梧一脸料事如神的得意,被李绥绥斜去一眼,立马探头朝内张望,尚见两位规整清扫的小沙弥,苍梧于是朗声唤道:“小师父,今日哪位大师讲法啊,我家主人想单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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