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混淆视听,自有大理寺来断。”李绥绥垂着眼睑,不紧不慢将吃食摆向案几,答得从容。
秦恪眼神幽深,问得更直截了当:“那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你舅舅生平,欺行霸市巧取豪夺,威名震京都,人人敬而远之……”李绥绥避实就虚,语气无甚波澜只如平淡叙谈,“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阴沟翻船也是有的。”
唇舌太极,胸臆郁塞的秦恪刀刀见血,连昂起的下巴尖都是一股子冷然:“那么齐衍失踪,可是因行凶逃窜?”
这哪里是探讨,分明是审问。
李绥绥在其谛视下,毫不慌张地将粥碗推过去,嘴角是零星微笑:“齐衍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奶油小生,凭何本事谋害江咏城,退一万步讲,倘若兔子都咬人了,那必定是出了天怒人怨将人逼至绝境的事。”
她也只能绕弯子,目下不止要为齐衍善后,汤家的事也在紧要关头,逞口舌之快激怒秦恪,保不齐又会被禁足。
秦恪哦了一声,索性略掉她的“倘若”,又问了一句:“舅舅死无完尸,你认为齐衍能逃掉么?”
李绥绥心里一凛,沉声道:“大理寺的结果还未出,你何故如此武断……”
“那不如你猜上一猜。”秦恪打断她的话。
“猜什么?”
他目不转睛盯着她,黑黢黢的眼眸深处涌着寒意森森的凶光:“猜,是大理寺先破案,还是由我先将这狂徒揪出。”
这话颇耐人寻味,显然他视李绥绥为知情者或帮凶,又凭何咬定真凶是齐衍而不是她,鸱鸮毁尸他又怎么想?李绥绥猜度着,一时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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