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这番小小趔蹶,蓟无忧已是气血翻涌、双耳生鸣,他呆呆看着极近的那张脸,手似浇铸在她肩上,再挪之不开,李绥绥小巴掌猛抽向他手背,后者似不知疼,无所觉不撒手,又醉醺醺的撒娇抵赖:“你不准走……我、我不要你走!你想骂就骂吧……反正我不去拜堂,你也别走好不好……”
见他混账至此,李绥绥目光陡然失去温度,靴尖猛踹上他小腿,疾言厉色道:“滚!别以为耍酒疯就能儿戏过去!无论你是因何故答应娶别人,君子一诺,就该有所担当,没道理把人抬进府晾在那羞辱的!你也别跟我胡搅蛮缠,该还你的人情,日后决不亏欠!”
蓟无忧仿佛听不出她的情绪,目光聚在那形貌昳丽的唇上,点绛樱口若蕊红新放,看上去那样温软香甜,它轻轻张翕着,又似在发出热情邀请,他的心蠢蠢欲动,忙不迭闭上眼想要抵御这诱惑,心跳却越发急促,腹中腾烧的热意倏然旺腾,灼烧得他血液沸腾、喉间干涸。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瞬愣怔,修长地指节在她肩上收紧,哑声道:“还人情是么,好……那你现在还……”
李绥绥拧着眉心,已懒作搭理,只发狠连踹而去,蓟无忧吃痛闷哼,甫又张开眼睛,他眼眶依旧湿润,却染上了丝丝春情,他忍得辛苦,亦放纵尘念肆意,于是吞吞吐吐道:“我……绥绥,我想你……你让我抱抱吧,就当还人情好不好……”
他虽恨不能立刻将她揉进身体,可他爱慕她、敬她,甚至还有几分惧她,即便到了身如火焚难以自持的地步,亵渎的话仍难以启齿。
饶是他克制而委婉,李绥绥眼底还是划过一道寒芒:“逼我揍你是么?”
话音犹落,一击重拳已硬生生猛击在他心口。
蓟无忧疼得背脊微躬,唇畔溢出一缕微弱呻.吟,他一把捉住她还未收回的手,细长白软的小手沁凉,慰藉着他掌心的炽烫,令人贪恋痴迷,食髓知味又怎舍浅尝辄止,他气息全然紊乱,张着嘴艰难喘气,口中发出呓语般的颤声:“绥绥……别生气……我是当真喜欢你,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想同你好,只想同你好……”
对这位左拥右抱不曾止息的浪荡子的甜言蜜语,李绥绥回以冷嗤,想要暴揍他一顿,却后知后觉发现他的不对劲,不单单是手滚烫的吓人,面颊也红得极不自然。
她瞳孔微缩,问道:“你怎么回事?是醉狠了还是病了?”
蓟无忧忍不住将她的手拖到胸口:“我就是难受……你帮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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