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无忧闻言,莫名觉得心烦气躁,可他何时对李绥绥不耐烦过,他视她的话如圣旨,她让他往东绝不往西,从来都是惟命是从、上勤下顺。
他深深吸着气,勉力强压心底的焦躁,轻声道:“我是不知道你嫁人了么……我在乎过吗?”
可看着那眉、那眼,那寤寐求之的女子,浑身散着拒他千里的疏离冷漠,他的心疼痛如绞、又急如着火般迫切想靠近她。
他狠狠咬破唇,却再难以维持平静,终是借着酒劲语无伦次道:“我喜欢你几年……名不正言不顺的喜欢了你几年,秦恪待你怎样……我都只有看着,我没资格插手你们的事,我甚至不能吃他的醋,我都退让卑微至此了……”
他胸膛起伏如潮,以至于视线跟着模糊,声线骤然跌降:“你告诉我……我还在乎什么?”
当李绥绥看着他抬臂仓惶抹向眼睛时,浑身猝然一僵。
纵然之前与秦恪玩笑,说要把人骂哭,骂得避她若浼,可目下她甚至还没说重话,他已如此,她极不自在训斥道:“娶个媳妇,你哭什么,有点出息不行!”
“反正你们都觉得我没出息……”蓟无忧蓦地捏住她氅袖,目色迷茫,痴痴垂望着她,水光在赤红中暗涌,他呼吸急促,语意一转,轻柔哄着,“可是绥绥,我、我爱你啊,我们像从前那样就好,行不行……”
听到这句,李绥绥心内突突,急急扯回衣袖,恶声恶气道:“爱个屁!奶腥未退,今尚且游戏尘寰,你怎好意思言爱,赶紧准备去拜堂。”
她片刻不想留,转身便走,袖子再次被蓟无忧死死拽住,他跌跌撞撞,努力紧随,亦是扬声低吼一句:“拜什么劳什子堂,我就不去……”
李绥绥绷着脸,拖着袖摆生硬狠扯,袖子还没能夺回,蓟无忧却被她力道一带,整个人犹如失去重心朝她身上踉跄跌去,李绥绥额头顿生冷汗,抬手便推向他发软的身躯,失声厉喝:“你给我站好!”
蓟无忧胡乱抓向她肩头,想要寻找倚仗稳住身形,只是这一碰触,难捱的躁意立时从小腹直涌头皮,他懵懵的,脚底更是绵软,全身重量几乎全叠加至她手掌,李绥绥力撑不及,连连后退,背脊碰上廊柱时猛刹脚步,烂醉如泥的人终于摁着她肩头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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