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一个时常拖着步子试探前方是否有绊脚碎石的人显然吃力,刘丧行走的速度慢了下来:“歇一会儿,走不动了。”
他把我扶到甬道一侧凸起的墙根处坐下,自己却忽然僵住了。
我也跟着僵了一会儿,对方的手依旧搭在我肩上。意识到出了事,我也不敢出声,轻轻推推他。刘丧毫无回应,定定地站着。
我试探道:“刘丧?刘丧?”
无人应答。我站起来,顺着对方的胳膊往上摸。他睁着眼,被我触到了眼皮也没有任何反应。我反手触摸墙壁,心道不好,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被壁画魇住了。
“爸,小妈……”他忽然道,音调拔高,“——我妈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幻境里出现了让他十分恐惧的场景,刘丧惨叫出声。我手臂绕过他脖子,强行将他转过方向,按在方才我坐的位置,背对壁画。
“不!”手下人额头爆起青筋,手慌乱地在身前挥动,试图攥住谁的身影似的,“救救他们,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他太激动了。摸着他的脉搏,我心道。现在将他打晕估计会害死他,想让他安全回到现实,似乎只能——
“刘丧!”按住他的肩,我吼道。
咆哮是镇住人的好方法么,以前看某些脾气暴躁的前辈对付盘口闹事者,通常都是先一声吼震过全场,待众人安静如鸡,才开始冷静地调解。女孩子用这个方法效果容易打折扣,后来喉咙受了伤,更不愿冒着变哑的风险去尝试。
吼完刘丧陷入沉默,稍后,他清醒过来:“我这是……”
话语戛然而止,跪在地上以头抢地的我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回被拽起来的成了我,咽喉处的疼痛使我在他的询问声中拿后脑勺哐哐撞墙,急促地喘着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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