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停下!停下!”
无果。我听见刘丧骂了句脏话,而后自己就被人按进一个瘦削的怀抱,后脑勺被紧紧护住。混乱间我揪住他的衣领,手臂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泪痕糊了半张脸。
飘散的纷杂思绪纷纷往深渊中坠去,下一刻却重重砸回我身上。我无声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头疼得简直冒烟。
“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刘丧一遍遍重复着。他身上掺着茶叶成分的洗衣液淡香带给我一种奇特的安心感。在他的安抚之中,我趴在他怀里,逐渐停止了发抖。
最初的疯癫过去,余下后怕与歉疚。我爬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很哑,只得打手语:[对不起。]
刘丧:“什么?我看不懂……你歇一下,先别说话,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坐着。来。”
眼睛看不见,耳朵勉强能听清,嗓子一时半会说不了话。凄凄惨惨。在台阶上坐下后,我挪到墙边,额头抵着墙面,用冰凉的触感平复余惊。
一个小杯子塞到手中,我在它上方摸了摸,冒着热气。估计是自带三四个小杯子的保温杯,他准备是真的充分。
“喝点热水。”刘丧说。片刻,他迟疑着问:“你是不是有那个……PTSD?”
我抿着热水,摇摇头。他便住嘴了,整理东西的声音很轻,只能隐约听见一点。喉咙只是暂时性地沙哑,安安静静地休息了一会儿,我轻轻出声:“刘丧。”
“哎,”他道。停顿片刻,又说:“我在。”
“谢谢你啊。”我说。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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