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州三面环山,唯一一道出口外还有宽敞河流阻挡,也正因为如此,屹州才会一直被封闭在天地间的角落,在四周竖起独立的城墙。
如栖山背后,就更有层峦叠嶂,数百年来无人翻越,或是走了就再没回来过,城中人就自然不知山峰背后是什么模样。
可没想到,这里的城镇竟是和屹州如此接近。
我问了盛哥这里的名字,得知单名为“昃”,据盛哥说,这是因为昃城地势如盆,东南两边又各有山峰直入云霄,让这座城池鲜少能享受到早晨的光照,才得了这样的名。
但幸好,也可能是盛哥特意而为,眼下恰逢日暮,斜阳正盛。
街边枫叶翻动出簌簌的声响,我跟着盛哥从人群中穿过,倏忽想到什么,抓着盛哥问:“所以当时你跑到栖山,就是从这过来的?”
盛哥瞅了我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当初他满身是血出现在栖山的情景历久弥新,可在这看着祥和的城镇,他为何要从危机四伏的深山中逃跑,又为何会连着两次都把自己折腾成那般狼狈的模样?
我拽着他的袖子,缀在身后半步,他本就分明的下颌被日光一照,就在边缘落下了阴影,让线条愈发深刻。
但我好歹还不至于没眼力见到趁这会儿去深究他过去的事情,更何况,他都直接带我进入这段记忆了,若是愿意向我展露秘密,就根本不需要我发问。
于是片刻后,我追上半步,故作轻松地道:“真要花十天半个月翻山过去的话,半路你就能死得透透的了,哪还能有我出手的份。”
他丢给我一个疑问的眼神。
“所以……就是那个……”我直勾勾地瞧着他,手上比划起来,“你能御剑带我飞一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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