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哥说,常人入梦反应强烈是正常的情况,闭上眼不去触碰周围光线便好。可惜我这人就是有些倔强,不肯错过一丝一毫,反倒还事先跑去阳光底下抬头望天转圈——心想习惯就好。
然后就被盛哥一顿臭骂。
而即便如此,入梦过程依旧有些难捱,甚至有些变本加厉,喉中不免泛起酸味。盛哥没好气地说:“让你折腾,闭上眼抓着我,不然直接带你出去了。”
我不敢再倔,只得听盛哥的话,闭上双眼紧紧抓住了他。
再睁眼时,我们一齐落在落日之下。
我愣怔地问道:“这是哪儿?”
“我的记忆。”盛哥道。
我还有些晕乎,朝周围张望了两圈,发觉这个地方分明与屹州极其相似,就连临近的山脚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屹州?”
只是当我习惯光线,再仔细多看两眼之后,就能发现街道宽敞不少,有几个路边摊正卖着我从没见过的食物,山脚前的第一间铺子并不是邓叔的衣料铺,有人正在铺子旁的空地上打铁,时不时发出铿锵的声响。
我朝盛哥露出个疑惑的眼神,他回身往山背后的方向指了指:“屹州——栖山在那个方向。”
我怔忡一瞬,问盛哥:“这里离屹州很远吗?”
“山峰太陡,越往深走越是危机四伏,没个十天半月走不下来。”盛哥摇了摇头,“但若是平地的话,坐马车兴许一日便能抵达。”
我朝向山峰望出去,怔然道:“竟然只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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