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现在能拿刀把他给剖了,估计掏出来的心肠都是黑的!
我气得不轻,朝他“呸”了声,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就把我心里的想法拿捏得死死的——不仅是自认的确有求于他,更是害怕他万一真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转过身,去柜子里拿备用的被褥。
他笑得又贼又欢,这才拉住我:“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的,就这张木板床,再把兔子抱上来睡都行。”
不知为何,前一日被我们救下来的兔子就这么赖在木屋不走了,承包了厨房里剩余的生菜和胡萝卜,一张小嘴就没停下来的时刻。
说这话的时候它也是在一旁抱着半根胡萝卜啃,我回过身去,冷冷地看着盛哥:“松手。”
“阿逸。”他依旧嬉皮笑脸,凑在我眼前问:“真生气了?”
“哼。”
我甩开他的手,径自就去柜子里拿了新的枕头和被子,又拿出一件不用的旧衣服,折成一长条细卷,往床榻中央一丢。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我两手指着两边,“互不相干。”
然而话音刚落,还不等他说什么,旁边那兔子就丢了口中的食物,蹦上床铺,把我们的“楚河汉界”给一口叼走了。
我:“……”
于是关于这晚上该怎么睡的问题,最终还是在我与那臭没良心的兔子打斗之间不了了之。
一直等过了几日,我看盛哥生龙活虎精神奕奕,脸上彻底没了病怏怏的惨白,还能上房去帮忙补好了厨房顶上的漏缝,便让他带我再次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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