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刚从逃避羞赧的洞穴里钻出来,转眼就如临大敌。
当初偷偷拿药的时候,我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因此除了专挑味苦的药外,我特地用了一张比较“杂”的药方——用料多但用量少,就算长时间累积起来,只要单看其中一味,就应当不是个会引起怀疑的差量。
但我没想到的是,兄长竟然会查得这么细,又这么快地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我一直在沉默,而这段沉默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可以说是非常少见的事,以至于兄长疑惑地又朝我看过来。
思索之中,我忽地发现他将视线锁在了我的头上,几乎是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抬手摸索了下。
这一摸,我才想起来,原先系在发髻上的布条在之前被我收了起来,而我也忘了在回医馆前再系上。
我:“!”
结合早上出门前兄长探究的神色,我心跳如擂鼓,在心里不住地问自己:
莫非兄长看出什么不对劲了?他在怀疑我了吗?
我要不要主动坦白?
按照兄长的性子和一直以来对我的态度,我猜想他定是不会骂我的,可一旦被兄长知道了木屋里那家伙的存在,他也必定不会让那家伙继续留在栖山。
我……到底该怎么做……
一时间我突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外头的阳光直勾勾地晒在我背后,不仅没有带来任何温暖,反而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我有些难熬,甚至感觉鬓角渗出了细汗,但这会儿我一只手还依然放在脑袋上,一直举着的手臂感觉到了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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