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医馆看上去十分清闲,大多都是些有着沉疴旧疾的熟人,例行来请父亲诊断病情。“清闲”对于医馆的账簿来说或许不是件好事,但于情却是所有人都日日期盼的“盛况”。
兄长因为不用看诊,这会儿正在药房统计着药物的余量。
正好,我要找兄长让他教我制作昙现的药粉,便在问过医馆小厮后就径直去了药房。
草药各式各样的味道填满了药房的所有空气,其中苦味几乎是压制住了其余所有的味道,在杂乱的气味中独占鳌头。
我并不排斥这个味道,但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家伙每次喝药时的窘状,竟没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正好撞上兄长向我看来的视线,他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道,“啊,不是,没有,就……”
我结巴半天,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很快,兄长就看着我无声地笑了下,说:“原本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父亲早上的话难受,还想安慰两句,没想到你自己去采个草药倒是乐呵了。”
我听了他的话,也只能“乐呵”地回他两个笑。
——总不能让我说是因为被一个总是戏弄我玩的家伙给安慰了吧!
这“开心”的缘由虽然没能说出口去,但我心里还是非常清晰地意识到了,因此顿时有些羞赧,忍不住在心里自言自语着把自己骂了一通,顺便把那家伙也拎出来鞭笞了两下。
等我这一顿沉默的宣泄发完,就见兄长望着面前的药柜,也进入了下个话题:“对了,这里有好几味药的量有些对不上,你拿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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