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前辈’我还是受得起的吧。”他说,“虽然不至于说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但好歹也走过了这么多路呢。”
“……”
他这话可戳到我的伤心处了,我“哦”的一声,举起手中用来煽火的团扇迎面拍到他脸上,开玩笑地说了句:“要是你带着我也去走走那些路,我就考虑考虑喊你这声‘前辈’。”
他没有说话。
但片刻后,我的扇子稍稍斜了一些,能感受到他似乎低了下头。
我突然有些后悔刚才嘴快说了那句话。
虽然我一直说着要去屹州以外的地方看看,但无论如何,也从来没想过要出去寻死。
——他每次来到栖山都带着一身的伤和血迹,可见那些走过的“路”有多险象环生,就是他回我句“好”,我也不见得就真会跟他走。
再说,我可还没完全相信他呢。
可惜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了,我心中悻悻,正要收起扇子,给他去盛药,他却一下子直起身,从我手中拿走了团扇。
那扇子是我从木屋里翻出来的,也不知是谁放在这里的,扇面是用薄纱制成,上头绣有一只鸟。
我认不出那鸟是什么品种,只见他拿着团扇观摩了两眼,忽然自哂般地一笑。
旋即,他拿着那团扇在我头顶轻轻拍了一下,问我:“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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