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我立刻微微抬起头,双手倏然径直,片刻后,就连波动的水面也归于平静。
我依旧背对着他说:“干嘛啊。”
他说:“谢谢。”
那人——我暂且没想好该怎么喊他,又不想直言他的名字,就还是换回了最初的称呼——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和我一起回医馆,就这么在折腾完这一番后,直接回到木屋的床上躺了下去,便没有再理我了。
我很快将那盆水收拾干净,去床边看了眼,才发现他已熟睡。
真是活该,我默默想着。
我的药又不是什么神丹妙药,自然不可能让他转眼就和普通人一样生龙活虎,他的额头虽说不上滚烫,但那热度依旧明显,也吞噬了他脸上的血色。
也就睡着的时候能歇停会儿了。
我没了办法,既然他自己也不愿意被人知道他的存在,我也不好强迫,只能在回家后临时抱佛脚地彻夜读医书。
——但有没有熟读我不知道,反正只记得还没翻过几页,我就受不住困意,一头倒在书桌上睡了。
这一睡睡得我次日脖子生疼,感觉像是有好几根烧红的针扎在脖子里,硬生生固定住了脖颈,往哪儿转都不舒服。
饶是如此,待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罪魁祸首的脸,不等父亲派人来抓我,我就顶着不能动的脑袋冲去洗漱,加上眼睛下面覆盖着浓重的阴影,和父亲提出要去上山采药。
父亲立刻向我投来明显怀疑的眼神,道:“这么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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