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那团绷带却没动作,只仰头看着我,即便我没正视他,都能用余光看见他眸里的明亮。
蓦地,他喊了我一声:“阿逸。”
我怔住,条件反射地望向他。
既然他已经查过我的来历,那知道我的名字也是件自然而然的事,但我这会儿实在是没想到他竟会喊我的姓名,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几乎称得上是温柔的语气来喊我的名。
这情况实在太过出乎意料,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了。
他却看着我笑,说:“医者仁心,我现在是伤患,你可不能这么对我。”
“……”他一句话把我拉回了神。
经过这么多回对话,怼他几乎已经成了我的本能,但这会儿我可以称得上是有些心软,加之方才愣怔的劲儿还没过,就没用那么刻薄的语气,问他:“怎么?现在想活了?”
他说:“你那么苦口婆心,要是我说不想活,岂不是辜负你的好意了。”
“哦。”我又冷漠地应对了一声,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才听到他这句话的瞬间,我心里还是下意识地感到欣喜,导致下一句话就飘了:“既然知道自己是伤患,一会儿就跟我下山,好好找大夫再看看你身上的伤。”
甚至没有想过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然而这人不识好人心,在我话音没落得时候就一口回绝:“不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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