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到桌边,他拿起茶壶倒了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茶水,不在意地一口灌下,声音终于不像原先那般沙哑,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说:“你也看到了,我遭人追杀,逃跑路上哪儿还来得及看路。”
我冷漠地看着他,静了须臾,才没有感情地开口,却是道:“你的伤口裂了。”
他腰腹的绷带后正洇出红色的痕迹——这货从一醒来就不太平,又是折腾自己的绷带,又是下床走动,伤口不裂才怪。
然而他只是不以为意地低头看了眼,又灌了口水,朝我摆了摆手。
他不在意,但我的视线一直被那片红色吸引,根本忽视不得。
我拿来药罐,将小板凳搬到他身侧,再次解开他的绷带,用巾帕拭去伤口上的血迹,为他抹药。
我专注于伤口,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依旧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头顶。
半晌后,他倏然问道:“为什么不走。”
我冷着声说:“还在下雨。”
他没有出声,兴许是抬头看了眼窗外,因为紧接着我就听他说:“雨停了。”
闻言,我手上动作一顿,但那停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很快回到原本正在做的事情——上药、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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