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腾完身上的,继而就去卸下了脑袋上五花大绑的绷带,随手就往床榻下一丢,侧目瞧了我一眼。
蓦地,他笑了一下。
“上回不是还挺横的,现在怎么就跟个鹌鹑似的了。”
我上下打量着他——其实直到这会儿,我才看遍他真正的样貌。
方才我忙着给他止伤口上的血,只匆匆扫了一眼,而后就将他的容貌尽数绑在了绷带后,可这会儿,我发现当他露出那张被危险和秘密覆盖的脸时,我竟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其实长得很好,面容俊俏,五官长得恰到好处,看着十分年轻,应当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岁。
毫不夸张地说,撇去父亲和兄长,我就没在屹州见过比他还俊俏的男子。
——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这人就如同清晨还未来得及落下就被雨雾拢住的月。
兴许因为我停顿了许久,他又道:“还哑巴了?”
“……”我闻声回神,沉下脸,用自以为威胁的语气道:“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
是碰巧?还是故意?
他的视线依旧留在我脸上,过了片刻才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像是自嘲地哂笑了一声,下了床,一步一步走到桌案旁。只是因为受伤,他的步伐极虚,哪怕只有两三步的距离,也几乎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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