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兄长按着我,我几乎能从床榻上崩起来。
“现在知道疼了。”兄长语调温柔,下手却完全没有收敛,“疼才好,能让你长记性。”
我自知理亏,便没有反驳,咬着下唇忍受着背后的疼痛,过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已经麻木,也或许是兄长看我已经吃足教训了,下手的力道变得温柔起来,我才终于觉得没那么痛了。
五感不再集中于痛觉上,我抹了抹额头渗出来的汗,忽而听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还在下雨啊……”我喃喃。
“一直都没停过。”兄长说,“今天就别再往外跑了。”
我把脸闷在被褥间“嗯”了一声,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从窗沿缝隙钻出屋子,爬上栖山,一路溜向宣家建的那间山间木屋。
那里还会有人在吗?
那人现在是生是死?
上过药了吗?伤口碰雨水了吗?
尽管我不止一次地叮嘱自己别再去想那个王八蛋,但我唯一从父亲那儿继承下来的一点医者仁心显然并不允许,一直拽着我的意识投向那个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
一直到兄长替我上完了药,又唠叨了几句,回去药房做他自己的事后,我才终于能随心所欲,把软枕当成那个王八蛋,猛锤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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