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平时忍忍便也过去了,今日却不知怎的,胸腔中火气上涨,在我还没去控制的时候就已经爆发出口。
“爹,我本就不适合学医,也不爱学医。”我反驳道,“为什么你就不能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父亲依旧不为所动,一字一句平静地说:“你所谓的想做的事,无非就是成天做些不切实际的梦,除了给自己、给别人带来一堆麻烦,又有什么意义。”
我正要反驳,父亲便直接截住我的话头:“再者,你认为若是没了你爹我和你兄长,你还能这么安逸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
无论多少回,只有这话总是能精准地将我要说的全部堵了回去——毕竟我再怎么不喜欢父亲,也永远想象不出,这个家若是没了他和兄长会成什么模样。
我撇过头,赌气不想看去看父亲。
“好了好了,宣大夫,您也别说了。”来抓药的爷爷笑了笑,又开始劝说,“我家老婆子还等着药呢。”
父亲深吸一口气,朝爷爷说了抱歉,便回头继续抓药去了。我见他不再训斥,也扭头往后院走去,跨出后门前听见他说:
“最近外头不太平,你少出去乱晃,就给我待在家里,更别出屹州。”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外头还在下雨,我心中郁结,连伞都没撑,直接冒着雨跑回卧房,丢下外衫后也没换衣服,就把自己埋进了床榻。
我是家里第二个孩子,也是最小的一个。母亲在生完我之后没多久就走了,家中只剩下父亲带着我和兄长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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