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放在我身上,就是严父慈兄。平时被父亲训斥,兄长都还会替我解释几句,可惜今日兄长似乎不在,我连最后一个帮手都没了。
正想着,就听外头传来敲门声,我那慈兄在门外喊:“阿逸?”
我依旧埋在床铺里,闷声闷气地“嗯”了声。
也不知道这声回应究竟有没有传到门外,我没再听见兄长的声音,过了片刻,才复又听见推门声响。
“脏兮兮的就往床上爬,小心父亲知道了又要说你。”
我一动不动,甚至又把自己的脏衣服往床上蹭了几下,咕哝着说:“反正他说我也不是一两回了。”
兄长没有接话,只轻轻叹了声气。
我能听见他把我的外衫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又问:“今早去采药的时候在山上摔了?给我看看,伤到哪里了没?”
我想到脖子被勒住的经历,便没有动弹,依旧趴着,小声地说:“没有。”
话音刚落,我的手臂就忽地被拽了一下,兄长在我背后道:“还说没有,你看你衣服都沾了血——”
他终究还是把我从床榻上拽了起来,语句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位一向温言温语的兄长给人带来的压迫感竟也能如此重如泰山,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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