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雨的关系,医馆里几乎没什么人,父亲在给一位常来的爷爷配药。他一见我进门就眉头一皱,颇有种要发火的势头,估摸着是因为有病人在才硬生生压了下去。
倒是那位病人先开了口:“宣家小少爷,这是怎么了?摔了?”
我总不至于说出实话,只能讪讪承认:“嗯,下山的时候走得急了。”
父亲看着我问:“药呢?”
我两手一摊:“没了。”
父亲沉默了片刻,又问:“药箱呢。”
我默默叹了声气,心说该来的终归是躲不过的,便道:“摔的时候给落下山崖,找不着了。”
父亲听完,就那么不动如山地看着我,我被他的视线压迫着,又因为撒谎带来的心虚,背后逐渐开始渗出冷汗,甚至莫名觉得有些痛痒。
半晌,父亲才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如府里采药的小厮有用。”
我低下头去,不敢言语,只敢在心里默默抱怨。
一旁的爷爷终于看不下去了,朝父亲摆了摆手:“宣大夫,您也别说他了,阿逸今年才十六,还是喜爱玩乐的性子,您就由着他去吧。”
许是因为长辈说话,父亲才将视线从我身上撤回,我如释重负。
“他兄长在他这个年纪,早就已经能将医书倒背如流,自己出诊去了,可他呢。”父亲朝那位爷爷说完,又重新转向我,“医书背不下,草药认不得,成天就只知道玩,永远静不下心来。依我看,你是不惹出些事端来是不会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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