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可真是莫名其妙。
我一边腹诽,打算继续呛声回去,就听那人又道:“快滚,别逼我改变主意。”
“……”
只可惜,我无法从他越发虚弱的声音里听出他是何表情,思来想去到最后也只能赌气般地回了一个响亮的:“哦!”
等走出两步,我又想到什么,后退回去继续贴着古树树干说:“快下雨了,沿着山路上去有一间木屋,是我家建来上山采药时休憩用的。你的伤口上了药不能碰水,可以先去那里待一会儿。”
说完这些,我没有等他回复,头也不回地沿着山路下山了。
快走出栖山的时候,天终于微微亮起来,借着日光,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也沾了那人的血,大约是方才对方动手时沾上的。
我暗骂一声,意识到自己手无寸铁又身无分文,只能用泥来抹盖那些血污。我一边往自己身上沾泥水,一边自言自语地叨叨:“连药箱都一起给他了,回家也不知道该怎么交待。以后可别再让我碰到那人,不然我就——”
就什么?
我停下了手上的事,细细想了想,今日要不是因为那人重伤,我可就有去无回了,哪儿还能有什么以后。再者,我就是想做什么也没那个本事。
到最后的最后,我也只“嘁”了一声,嘀咕道:“我可不会再管他的死活。”
在回医馆的路上,那要下不下的雨终于是在一声闷雷后倾盆而下。
我将外衣脱下裹在头上遮雨,也顺便遮住了脖颈——方才被勒了这么久,指不定会有痕迹,我可不想被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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