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焱难过的闭上眼睛,休息片刻过后,草丛倏地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察觉异样,裴焱便把手缓缓探入怀中,从怀中摸索出匕首,这时候但凡有个兄弟撑场面的,他也不至于如此提心吊胆。
脚步声慢慢逼近,他睁眼,只管用力挥匕向前,背后的伤口再一次撕开,裴焱自小羸弱,清虚病骨,比不得家里几位兄弟,即便匕首在手,他也使不上多大气力。
野果子滚呀滚,滚到了裴焱的脚心,女子颤颤巍巍的抖动着裾布,手上还瑟瑟的拽着几株野草,他认得,夏枯草可用于消炎止血。
裴焱本意是希望好心姑娘能走远些,最好不回来,这样即便刺客现在出现,也不会殃及无辜,匕首落地,他疼的青筋暴起,牙关战兢,强忍着不发出痛声。
项源源抖腿的功夫,先将脚底的匕首用力踢远,方才平了心,顺势俯身检查裴焱身上的伤,岂料对方痛的无处发泄,随手抓个东西,竟拧到了项源源的右大腿,疼的她哇哇直叫,幽谷回声惨烈。
裴焱情急之下,用手掌将她嘴巴捂实,心里想的还是刺客很可能就在附近,他不愿累及无辜,只身子一颤,背上的痛劲犹在,手掌竟给那女子狠狠咬了一下,咬完还愣是不松口,眼下处境遭透,他一副弱体残躯,还能对来去自如的女子乱来不成?
痛上加痛,裴焱立刻又昏厥过去。
等再醒来,背后的伤口又重新做好了包扎,只是这次的伤口远比刚醒时的痛。
救她的女子仍在,依旧蹲坐在不远处,来回观望匕首,看呆了好一会,随后才注意到裴焱醒了。
“我给你上了药。”
他躺了一天一夜,只想挪个身。
“不要动。”
这次裴焱说什么也不动,女子起身,手上握着匕首,慢慢朝他靠近,裴焱回神,方才注意到,面前的女子一身短上衣,长裤子配高筒靴,衣襟左侧,并非是中原人常有的穿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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