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扶阳生气的,恰恰是九辩没认回他这个师父。
木讷,呆头呆脑,还和从前一样,扶阳看着九辩一脸发憷的模样,“还愣着干嘛,倒茶呀,笨死算了。”
九辩稍缓,遂才反应过来,跪着走到了扶阳面前。
扶阳指着九辩,再三摇头,叹了叹气,转而对项随说起,“你看看,您看看,笨死他得了,连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孩子都不如。”
项随年长十五,早不是什么孩子了,他只是个头不高,骨架不宽,与同期的男子相比,看着像个没成形的孩子。
掩面偷笑,除了孟陬,项随还未见过哪个人能让九辩如此惊慌失措,继而言听计从,也难怪扶阳会生那么大的气,这么多年不回来,以为扶阳仍是不看好他这个笨徒弟,还自做主张的带了个以为师父会喜欢的徒弟,要不是对傻徒弟有那么点真感情,做师父的又岂会怄气较真?
真是气到想踹远了这笨蛋。
九辩默默将荷叶上的鱼肉捧在扶阳面前,半天低着头,直到扶阳把鱼肉渣子扫光,他才缓缓起身,那双被湿润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柔情,两人四目相顾,只觉得温顺相依,好似回到过往,但又不过寻常一日。
次日,卯时。
九辩听到外头有动静,匆忙和衣起身,彼时空地上项随正蒙着眼睛练习,要没猜错,这家伙很可能一夜未睡。
昨晚师父将二人安排在一处休息,过后项随打着哈欠说自己不困。
不困的人怎么会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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