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辩好久没见师父这么开心过,好久好久,好像记忆中他便不爱笑,这原本是他们师徒共有的特性。
他跟着笑,更加用心烤好手上的每一条鱼,尽量将鱼刺和内脏都都挑干净了,只把鱼肉剔放在竹叶上。
再一会,九辩见项随迟迟不出来,烤好的鱼就快凉了,踌躇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自己送进去。
项随伏在窗口观察,见九辩端着鱼准备进来,赶紧招呼老头子腰板挺直了,老头子“哦哦”了两声,前一刻还是笑脸迎人的扶阳,一见到九辩进来,又恢复那张正经的老脸。
项随接过竹叶里的烤鱼,像是寻到一件稀奇宝贝,“哇——哪个混蛋小儿这么有心,把鱼刺都挑干净了,完全看不出会是大男人干的细活。”
混蛋小儿挺直了腰板。
刚说完,项随便故意伸长脖子往窗外瞧了瞧,对屋里的老头道:“外头莫不是还有人在?我给看看。”
扶阳撅起一只眼皮,又将歪斜的身子摆正,傲娇着一张冷脸,正正经经的说道:“他也就只能做这种事,人哪,笨的很。”
经过几盏茶的闲聊,项随知晓了一些俩师徒不合的缘故。
九辩的父亲雅人原和扶阳是忘年之交,前代上渊国主孟臧王生于安逸,乐享宫里生活,却不能忧患国弱民穷问题,在一次丝竹宴上,正当悠闲的臧王被隐身殿内的刺客雅人以琴弦绞杀,而后雅人被臧王的侍卫砍成肉酱.....九辩打小便跟着扶阳隐居深山,一直呆到一十七岁,当年他执意要出山,扶阳一时气愤,便当着来人的面,说出九辩非他属意弟子之类的话,要他出山后,休要与人提起他老人家的名讳,更莫要提九辩是他的徒弟。
扶阳在外仇家众多,这本是做师父的,有心要给徒弟去除麻烦,谁知不开窍的终究是开不了窍。
九辩下了山,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这趟回来,果真嘴巴守的严严实实的,一声师父也不敢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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