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对人好,穆菩提的所有举动越发叫人扑朔迷离。自从他进府后,这么多次可以下手刺杀他的机会,为什么穆菩提都按兵不动?又为何在街上出手帮助暗卫?这一举动更是无意间暴露了是他杀了王昌?为何他要杀王昌?他究竟是谁?
这一连串的疑问,却都问不出口。
穆菩提一曲初歇,原本燥乱的心渐渐被抚平。即便他不去看元徵,也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将桐木琴放在案上,决定打破这种无声的较量。哪知不待他发话,元徵忽然出声道:“菩提,你会骑术吗?”
穆菩提的一腔思量顿时被打得七零八落,不知他为何会有此一问,便回道:“会……会一些的。”
元徵从榻上起身,已然恢复了平日风流倜傥的张扬模样,他道:“整日窝在洛阳城中,烦得很,眼看春日将尽,过两日我们去郊外春猎吧。”
穆菩提:“我们……春猎?”
“对,我们一起去春猎。”元徵点头,面上含了些许笑意,双眸温暖明亮地注视他,“咱们北朝的民风不比南朝,北人生来凶悍好斗,这两日外头不大安稳,你要乖乖呆在府里,不要往外跑。”
穆菩提心虚起来,翻来覆去地嚼着这句话,暗想,他这是知道什么了?
元徵顺手在他肩上轻轻地拍了拍,俯身凑在他耳边暧昧道:“你要乖一些,进了我河间王府可就算是我的人了,不乖可是要家法侍候的唷!”话毕,留下一串笑声就这么扬长而去。
穆菩提有如被雷劈,一时竟找不出话来驳,实在头大无比。闹心的是元徵一时正经,一时不正经,逗自己的时候极明明暧昧却又极隐诲,若真个和他较真,未免小题大作了些;只是如若放任不理睬,往往被逗得脸红不自在的模样又叫人恼恨。
但静下心来细思量,虽然他很想打听王昌一案的动向,奈何元徵这番警告在前头,叫他着实不敢轻易乱动。其实他心中明白,事涉朝堂权贵之间的博奕,已不是自己能插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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