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几日功夫,王昌一案的进展,不仅将江湖搅得一片血雨腥风,朝堂之上也是剑拨弩张硝烟遍地。
既然已有人证指证凌宵阁是杀王昌的凶手,王氏一系自然将凌宵阁行凶坐实了。这日上朝,朝臣们按部就班地议了议几件不痛不痒的朝事,忽然刑部侍郎李适当着满堂朝臣的面,拿出凌宵阁长老的供词。供词中这名长老指出凌宵阁不过是代人受过,他们这些年实际效忠于河间王府,多年来替河间王元徵卖命,正是谓杀人越货无恶不做,这次杀害王昌,凌宵阁便是受河间王元徵的指令行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河间王元徵曾受艺于凌宵阁,乃是先帝时期的事,几名老臣都知晓,并不是什么秘闻。
但凌宵阁为河间王府卖命暗中杀害朝臣,这……简直匪夷所思,无法无天,太过目无法纪了!
这纸供词被内侍颤抖着手捧到冯太后和皇帝元宏的面前,下面的朝臣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有看好戏者,有义愤填膺抱不平者,也有暗兵不动者,但不论这些人心中实际在想什么,都摄于河间王平素的威压,并没敢对他指指点点。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冯太后就着内监的手只扫了一眼,便示意拿给皇帝元宏。
十五岁的皇帝幼时即位,做了多年的儿皇帝,此刻虽面容青涩,但一身帝王气度已然养成。他从内监手中接过供词细细看一眼,随后将其放在案上,眼神朝冯太后探去。
冯太后面色依旧,元宏便知道冯太后的意思了,他在心中斟酌了下便道:“李卿所言果真属实?”
李适连忙出列,执起笏板恭恭敬敬地回道:“回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凌宵阁证人俱已过审招供,兹事体大,臣闻所未闻,因事涉河间王,臣不敢擅专,特请陛下定夺。”
王氏身为苦主,自然见缝插针,几名在朝为官的子弟悲泣不已,当下便向元宏哭诉道:“还望陛下怜我王氏痛失英才,严惩凶手!”言罢,几人看向元徵的眼神怨毒得仿佛要生啖其肉一般。
元宏扫向元徵,听到李适的指证,他自始至终并辩解半句,在王氏几人的怨毒目光中,也未现丝毫的情绪,他立在一众朝臣的最前面,仿佛山岳般耸立。就他这身睥睨的气度,元宏心中没由来的一阵胆怯。这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无徵的身后是谁,他心中明镜似的。于是元宏再一次看向冯太后,小声地征询道:“皇祖母,您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