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菩提匆忙之间来不及处理挂在屏风上的那身没了半截袖子的衣衫,只好将其裹做一团掩在屏风后。
“王爷来了。”他匆忙迎了迎。
元徵微微皱眉,打量他一阵略有些不悦道:“做什么又生份起来,没人的时候叫一声阿徵可否?我就听不得你王爷前王爷后,忒生份了。”
自从他巡营回来后,因为王昌一事,许是避嫌,在府里逗留的时间多起来。这几日他二人时常一处论琴对弹,修复残谱,两人之间较之先前显然熟络不少。
穆菩提这会见到元徵,心中委实五味杂陈。因心中有愧,他从善如流地唤了声“阿徵”,一边问:“今日想听琴还是下棋?”
元徵往榻上随意坐下,指了指案上的桐木琴道:“听琴吧,你随意拣一支曲,我养养神。”
穆菩提抬头瞥去,榻上的元徵以手支颐,闭着眼歪在引枕上。原本好看的眉头微琐,面上隐约带着几分疲惫。
穆菩提心中的愧疚更深,他将桐木琴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琴弦,一瞬间将重重心事驱逐于体外,信手弹了一支小调。
这支曲子显然并不是什么名曲,而是穆菩提闲时自己所创,他于琴技一道略有小成,信手拨弄琴弦,弹的出来的曲子却曲意深长,悠扬不羁,隐含几分飘逸洒脱的况味。
元徵攸然睁眼扫向穆菩提,他的眼神是犀利的,带着几分灼热的审视。
穆菩提并未抬眼,他的手指灵巧地穿梭于单薄的琴弦中,抚琴的样子仿佛世外的隐士。
元徵看着看着竟然走神了,他愈加困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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