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个碗碟很快刷完,裴斐舟靠着橱柜玩手机,好心没有出去打扰人家的天伦之乐。等周母终于挂了电话,才想起自己大儿子已经刷了半个小时碗。
“斐舟,好了没有啊?”周母拿着手机去厨房看,“就这几个碗怎么刷了这么久?”
“好了好了,”裴斐舟懒洋洋地应答,“我打了两个工作电话。”
周母不疑有他,“噢”了一声,又回沙发上坐下。刚才那通电话的氛围好像还没有消散,她热切地要裴斐舟坐到自己身边,眼中含着几分慈爱。
裴斐舟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深知这份溢于言表的浓厚疼爱不属于自己,但还是鬼使神差走过去,紧贴着疏离多年的母亲坐下。
女人看着他,要像往常一样询问他的生活与学习,但开口前猛然清醒,自己对眼前这个大儿子的生活知之甚少,以至于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气氛徒然冷了下来,周母眼中的光彩散去,干巴巴地问:“你脸上的伤,医生怎么说?”
这个问题女人之前已经问过,但裴斐舟还是耐心又重复了一遍答案。
周母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让气氛更加尴尬,点了点头,就说要回去睡了。
裴斐舟一个人走到窗边,看着前面那栋楼的灯火,觉得很没有意思。
余悸跟以前几个同学放了两桶烟花。
绚烂的烟花在头顶上空爆开,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响声。余悸和朋友们交流都是要吼的,空气中的烟尘有不少顺着嘴跑进嗓子,以至于他的嗓子很快就发干了。
余悸可不敢因为玩乐伤了嗓子,放完这两桶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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