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际,马亮忽然又折回来了:“你说的萧月白,是人还是狗?”
秀儿额头两侧冒出青筋:“萧月白,在将军院里住过两日的良仁……”
马亮心头一惊,示意侍卫停手,调头回去找高虎。
……
两人赶到浣洗处,周遭一片狼藉,满地的湿衣物,乱糟糟的盆子摊在院中。一个满身湿透的男子蜷缩在地,把一条落水狗护在怀中,冻得瑟瑟发抖。
王嬷嬷扯着大嗓门儿,手里一个粗大的木柴挥舞着,丫鬟排成两列听她训话。
“我早说了,在浣洗处偷奸躲懒,老婆子就把他皮打炸咯!更别说在房里养这些会咬人畜生!”王嬷嬷怒气腾腾地看着那条被萧月白护在身下的狗,歇了一口气就提上木柴上去了,“还敢跟老婆子撂挑子,反了天了!今儿就将你跟这畜生一道打死!”
阿黄时常在府里乱窜,又是一条癞毛狗,长相不讨喜,谁也不知道这是马护卫用两片火腿诱拐回来的,都以为是哪来的流浪狗,只是毛发干净像有人打理过,也不乱吠,见了谁都摇尾巴,便没人撵它。
虽是一条逢人便舔的舔狗,可它最亲近的还是萧月白,他们之前睡过一屋,萧月白给它洗过澡、喂过菜心,最近吃过两次糕点后更是粘他了。在府里溜达了一圈,寻着萧月白的味儿径直跑来浣洗处了。
王嬷嬷为了讨好刘管事,替他报手伤之仇出一口恶气,在院里时不时对萧月白吼嚷两句,说些难听的话。阿黄虽是听不懂人话,却能感觉人类的情绪,知道老婆子在欺负萧月白,就朝她吠了两声。
老婆子也不甘示弱,拿脚踹,没想到被阿黄剐蹭了一口,幸得冬日穿得厚,只是剐破了点皮,老婆子却已是火冒三丈,叫人堵了院门,拾了根木柴就要去打狗。
阿黄被围追堵截打得嗷嗷直叫,腿也瘸了,眼睛流着血,呜呜咽咽躲在墙角可怜极了。
萧月白听得揪心,朝它看过去,一人一狗的目光一对上,阿黄立马伸出舌头雀跃地摇起了尾巴。
那可怜高兴又努力讨好的模样把萧月白刺得良心发痛,盆一摔,衣裳也不洗了,去护狗,那巴掌宽带着倒刺的木柴就落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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