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不知谁朝狗身上泼了一盆水,也被萧月白挡下了。
大冬天的,还飘着雪,萧月白浑身湿透了,滴着水,冻得直哆嗦,死死把狗护在怀里。
其他丫鬟拦住秀儿,不让她捣乱。秀儿听见木柴邦邦落在萧月白消瘦的背脊骨上,崩溃大哭,发了疯似的朝院外奔去找救兵。
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大将军。
救兵到时,正见王嬷嬷挥舞着木柴,嘴里喊着“今儿就将你跟这畜生一道打死”,想要出手已经晚了,那粗壮的木柴已经朝萧月白身上落下去。
萧月白弓着背,护住怀里的狗,形态如一只蒸熟的虾米,滴水的薄衣衫紧紧贴着他的背脊,勾勒出清癯的身形轮廓。
那嬷嬷身形富态,一看就是蛮力极大的,挥舞木柴的时候也用的十足的力。
看得人心中一紧。
没想到的是,就在木柴即将落在萧月白背上时,萧月白一个转身用力握住了木柴的另一头,起身的时候将其夺了过来,只听“啪”的一声,一个漂亮的弧线沿着胖嬷嬷的太阳穴挥过,猝不及防将人击了趔趄一屁|股坐进洗衣的木盆里。
王嬷嬷本身有些富态,穿得又厚实,屁|股陷进木盆里半天都拔不出来,额头上大片血迹顺着眼眶流下来,伸手一摸差点吓晕过去,不敢置信地盯着萧月白,嘴唇颤抖道:“你、你竟敢打我?”
萧月白浑身哆嗦,牙关打颤,用只有跟前的人才听得清的声音低头喃喃:“有句话你说对了,我就是不要脸。等我哪天爬上了大将军的床,你也不用上赶着卑躬屈膝地伺候我,因为我定拆了你这身贱骨头。”
他嘴角上挂了一抹胜利的浅笑,与平日里与世无争的模样截然不同,王嬷嬷只感觉一股寒意侵袭,将脸上的血都凝住了。
手里的木柴上还残存着热乎的血肉,萧月白说完站直了身,目光看过去,正对着远处高虎和马亮二人,微挑的眼尾衔了一丝薄薄的怒气,过于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却因为自带笑颜的眉眼给人一种诡异的魅态。
那两人远远看着,都傻了,不是说萧月白要被打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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