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凉风习习,掠过心里那片荒芜不生的贫瘠之地。
这大概是他认识贺猗以来,贺猗对他说过的最重的话了吧。他匆匆把泪水从眼眶里憋回去,握紧拳头再三换了好几口气,才坚决道:“贺哥,我不会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他这句话说完,贺猗猛然拽住他胳膊把他一把掼向了露台边缘!他双手用力死死地掐住裴双意的脖子,眼尾飞红,彻底失去了理智,“我们一起去死吧,裴双意,你不是不想跟我分开么,那我们就一起上路!”
手背上的青筋猝然暴起,贺猗拼尽全力地掐着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带着他半截身子都越过了露台边缘,裴双意自始自终都没挣扎过,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思绪开始飘远,仿佛回到了那个在蒙特利尔的下午,坐在花园里捧着法语词典,一片和谐明媚的贺猗身上……直到他们两人离脚下坚硬的水泥地面早就岌岌可危——
“贺先生!”
有人在身后慌乱的大喊了一声,千钧一发之际,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拔腿飞奔了过来,秦掫面色沉着的和杨陆瑜废了老大劲才把贺猗从裴双意身上拖了下来。
直到贺猗放弃挣扎,心如死灰地被秦掫从身后半抱着离露台越来越远……
“你,你没事儿吧?”
杨陆瑜面色不掩焦虑地把视线从贺猗身上收了回来,目光落在眼前那个相貌清俊的男生身上,他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去,裴双意直直地盯了他好一会儿,并未伸手,自己摸索着墙角站了起来,“谢谢。”
“那个……你们怎么回事儿啊?”杨陆瑜注意到他脖子上骇人的指印,心里对贺猗不由得狠狠吃了一惊。
平日里,贺猗在他眼里看着虽然不好惹,但绝对不至于会是对人下死手的那一类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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