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猗?“
他掀开被子,动作轻不可闻地钻进了被窝里,往日睡着时但凡有一点动静都会警觉惊醒的人,此时却昏沉沉的睡着,仿佛意识一早就被沉溺于水中,无法自拔。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贺猗的衣领,那被遮掩在领口下的指痕触目惊心,仿佛还在无声地昭告着他前不久都对着他做了什么。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神色一动,恍惚间,垂下头轻轻地贴近了贺猗的肩窝,把脑袋深埋于其中,似乎还能闻到贺猗身上潜在的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熟悉的让人觉得陌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了,他似乎很长时间都没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贺猗睡过了。
不知不觉间,因着这熟悉的气息,眼尾渐渐变得湿润,他一再收紧手臂,想起邢静蓉离开之前同他说的那些话,贪得无厌又追悔莫及地企图把人嵌进骨子里……
其实从最初,他一直都在欺负贺猗,无论是心理上还是地位上,他起初接近贺猗,仅仅是因为小旅馆那晚的事而报复他,可后来几次交锋过后,他发现贺猗这个人很好玩,就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被人抓住时明明害怕的不行,却还是伸出尖牙利爪,展现出自己毫不示弱的一面,然后他的想法变了,他想慢慢玩弄贺猗,等什么时候玩腻了,就上了贺猗,再把他丢弃。
最好这期间贺猗还因为他虚假的温情和关怀喜欢上了他,然后被他从身到心毁的一干二净。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态变了呢。
他说不上来,或许是察觉自己意外喜欢上贺猗时,贺猗却对自己毫无感觉,觉得很没面子,所以死缠烂打着贺猗,想要逼着贺猗承认自己的优秀和喜欢。
又或许是贺猗孤身一人跑去异国他乡救他的那一回,在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后,那个时候他对贺猗的喜欢也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深入骨髓,像是偶然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可惜这个稀世珍宝有点不知好歹。
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在利用自己的权力和优势碾压着贺猗,甚至从来没有把贺猗放到一个平等的地位上对待他,似乎在他的把握里,贺猗注定反抗不了他,他也不会给他机会反抗,可很多时候,他都忘了贺猗也是个男人,一个有自尊好面子的男人,而不是任凭主人喜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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