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反抗输了,就会被批上软弱可欺不自量力的标签,可他若是反抗赢了,那就是不知好歹自找苦吃。
从头到尾,贺猗在他面前永远处于弱势的地位。
试问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处处打压的环境下,贺猗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想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当初的自己是有多可笑多恶毒,多幼稚多无耻,如果换作是他,在这种地位完全不对等且充满打压的环境之下,他最终的可能不是跟自己拼了同归于尽,就是彻底堕落随波逐流。
可贺猗还好好的,最起码还保持着基本的善良和同理心,光这一点,他就觉得贺猗足够值得他去爱。
而他却像邢夫人说的那样,把贺猗的善良当做刺向他的利剑,把贺猗的温柔形容的一事无成。
男人怎么能哭呢?男人哭了就是没用。
男人也不能求饶,求饶了就是没骨气。
然而从始至终,最让人觉得可笑的是,他最初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贺猗,可现在他却在得到贺猗后,妄图改正贺猗身上的一些“小毛病”,可当这些“小毛病”真的改掉了,那贺猗就不是他最初喜欢的那个贺猗了。
他喜欢的就是他一腔孤勇的温柔,他爱的就是他权衡利弊下的善良,他的温柔从未辜负过任何人,他的善良也从未拖累过任何人,从头到尾,一直在受伤的,好像真的就只有贺猗自己……
不知不觉间,有什么东西一早就顺着眼尾滑下,逐渐洇湿了脸颊和枕头,他在黑夜里重新睁开眼来,被紧攥在手心里的那枚戒指从袖口一点点滑出,他收回所有思绪,深吸了一口气,动作徐缓地把那枚本该消失的戒指,重新物归给了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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