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静谧了一瞬,傅时靖有些艰难地转过头看他,嘴角的血渍早就干涸,他却还是不知死活地一声冷笑,“你装够了没有?”
贺猗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拿过剪刀打算先替他将衣服剪开,傅时靖却忿忿地抬起手一把打开他,“别他妈碰我,老子嫌你恶心!”
“……”
拿着剪刀的手在半空中猛地顿住,贺猗呼吸一滞,冻伤的手指连着心脏开始一起抽痛,这句话说出来,他就知道傅时靖是什么意思了。
说实话,他现在难受的想拿剪刀直接从背后捅死傅时靖,然后自戕算了,可他没有,甚至把自己濒临崩盘的情绪掩藏的滴水不漏。
“你是不是天生就喜欢做好人?对谁都能释放你那不值钱的烂好心,我现在算明白了,你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跟姓裴的一刀两断吧,一边跟他不清不楚,一边吊着我,反正横竖说出去都是我的错,你他妈倒好,脚踏两只船,口口都没你浪吧。”
纵然一早就知道傅时靖那张嘴伤人的很,纵然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把傅时靖的气话当真,可当听到这些话时,贺猗还是发自内心的觉得难受,仿佛心脏被人用手凭白捏住了一样,让他疼的喘不过气。
然而这个时候他并不打算跟傅时靖多说,也无心跟他起争执,贺猗垂下眼默不作声地把衣服快速剪开,拿过药剂往伤口里开始一点点上药。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背上的刺痛还有他的的沉默,宛如一只炮仗,彻底点燃了傅时靖不多的耐心和早就崩盘的怒火。
“你又哑巴了?老子现在骂你你他妈都不知道吭声了?”傅时靖怒火中烧,猛地抬手打翻了贺猗手中的药瓶,褐色的药液顷刻间浇湿了床单和他的裤子,贺猗沉默地盯着被打翻的药瓶,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克制不住地打转,本来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在嘴边几经徘徊,最终还是被他一声不吭地咽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有些变质的沙哑,“你要是想跟我闹,我建议你伤好了再说。”
话音刚落,连身上皮开肉绽的伤口都顾不住,傅时靖当即忍无可忍地起身一把抓住他衣领把他整个人狠狠掼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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