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哥……”
他狼狈地吐出一口气,往前耸动了几步,手指不可抑制地发着抖拽住了贺猗的裤脚,“我求你,你想怎么打都行,别闹出人命,不然,不然会连累你的……”
几十秒的沉默过后,“砰”的一声,贺猗手中的椅子被砸翻在了一旁的卡座上。
地上很快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的玻璃碴,原本打扫的光洁如新的地板眨眼间也创痕满布,变得狼藉一片,贺猗没再看他,直接踢开他的手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啪嗒”一声,指尖亮起一簇星火,贺猗原本暴怒的神色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垂下眼帘,扇子一样浓长的睫羽遮去了眼中的情绪,他低下头叼起指间夹着的香烟,末了,深吸一口,吐出肺腑间积压已久的郁结之气。
这期间,裴双意就静静地趴在地上,一直等到贺猗把一根烟抽净,他才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头,撑着被划伤的手臂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让你起来了?”
腰上的剧痛疼的仿佛能把他从中间撕裂,裴双意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那坐在高脚椅上的青年,目光恬淡地望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瞳眸里没有了一开始的温柔,也没有憎恶和惊惧,云淡风轻地像是坐在观赏台上的客人,恬淡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贺哥……”
“爬过来。”
似乎是感知到他的难以置信,贺猗目光泛冷,“你不是想见我么?我现在就在你面前,过来啊。”
他又重新跪了下去,膝盖碾过地上的玻璃碴和碎瓷,一步步爬到了贺猗的脚下。
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眼前坐姿散漫的青年,陡然伸出手拽住他衣襟将他死死摁在了一旁的吧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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