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够了?”贺猗再次打断了他。
“嗯?您说什么?”
他却不知道,他这停滞的两秒,那副诚然无辜的表情,已经让贺猗内心的怒火到达了临界点。
眨眼间,贺猗猛地抬脚,毫无预兆的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桌子,接着一把抽出腿上搭着的毛巾当风就是“唰”的一声甩了过去,“裴双意,我他妈问你装够了没有?!”
那毛巾于他而言确实没有什么杀伤力,可要是落在贺猗手里,那就是实打实的鞭子。
阮凌,不,应该是裴双意,他也没躲,老老实实地被毛巾甩中了右脸,很快,细嫩的皮肤被抽裂开来,有丝丝缕缕的血痧从皮下渗出。
疼,很疼,任谁被当面抽一巴掌,都疼。
可他不敢躲,贺猗当初有多喜欢他,现在就有多恨他,也许他当初在贺猗身上纹身的疼痛,还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吧。
那一甩落下,贺猗一点喘息的机会也没给他,不等他出口承认抑或是否认,直接冲上前揪住他衣领将他从凳子上拖了下来,像是拎着一块破麻袋,把他的身体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说话啊!我他妈让你说话,你哑巴了?!”
肋骨处很快传来一阵钝痛,那相貌俊美的青年此时此刻像极了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满眼写满的恨意和恼怒,恨不能将他剖心坼肝。
裴双意依旧没有吭声,乖乖趴着任由贺猗对他发泄怒火,甚至拳打脚踢,直到他终于有些承受不住的闷咳出声,下一刻,贺猗一脚猛踹了上来,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紧切的齿关陡然间错开,一股浓厚的血腥气从喉咙里蔓延而出,眼前霎时间就变得有些昏暗,他本想着让贺猗发泄完,他可以有机会去求情,直到眼前的青年徒手抄起一旁的椅子,朝着他脑袋高高举起时,裴双意突然打从心底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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