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寒光在眼前一逝而过,“锵”的一声被用力钉在了离他颈动脉不过两三尺距离的桌台上。
寒光凛凛,带着嗜血的杀意。
他能确信,如果不是贺猗右手受伤使不上劲,这把匕首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刺穿他的喉咙了。
“裴双意,如果杀人不犯法,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把你这个贱人碎尸万段吗?”
“……”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还不去死?!”
“……”
一番怒火意料之中的被劈头盖脸的砸落在了他身上,他来之前,本来就已经做好了承受贺猗一切报复的准备,他本以为他有信心可以去面对一切,他本以为他有勇气可以去正视贺猗对他的仇恨。
可当真正听到这些话时,他发现他狼狈可耻的连躲开的力气没有,那种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耻辱感,深深的钝击在他心头,让他难受的说不出话。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贺猗的手掌,像一条卑微的丧家之犬一样,试图去舔舐抚平那指缝间的血迹,可贺猗却像是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条件反射地猛地弹开了手指,一把将他扔回了地上。
“滚!”
咖啡厅外的大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贺猗冷冰冰地剜了他一眼,似乎再也无法忍受和他继续同处一室,继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Y城的雨水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孤身一人冲出了咖啡厅,穿过夜幕下的车流,磕磕绊绊地找到了回家的路,刚进门口,连湿透的衣服都来不及脱,贺猗就狼狈地钻到了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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