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靖没理他,指骨上的戒指在橘色的照灯下泛着金属般细腻的光泽,他压下眉头,黑直的睫羽在深邃的眼窝下留下一道深色的阴影,手心里的香烟燃尽,身旁一直陪坐着的年轻女郎很快又殷切地递了一根烟过去,替他点燃。
卡洛斯扫了一眼年轻女郎,微微抬了抬下巴,后者会意,捋下大腿处的红裙小心翼翼地低着头离开了台球室。
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傅时靖对面坐下,视线从上到下略显玩味的打量了他一眼,却并不急着开口。
台球室里寂静下来,气氛一时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很快,傅时靖被他那蛇蝎一样游走的目光看得浑身不适,眉眼一沉,忍无可忍地扫向他,“滚出去。”
卡洛斯不动如山,视线偏偏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脸上,“傅先生一定不知道自己生起气来的样子多迷人吧?”
傅时靖晲他,那张俊脸上仿佛凝了一层冰碴,“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把你这个变态的眼睛剜出来喂狗?”
卡洛斯笑了,“傅先生何必那么生气,我对您并没有什么恶意,相反,我这是在欣赏你。”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西装革履面色冷淡的男人,以前和傅时靖偶尔接触过几次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这人生性高傲目中无人,就是个自小养尊处优被人惯坏了的大少爷,天生不会讨人喜欢,可自从上次识破了傅时靖的弱点之后,他突然就来了兴趣。
那种兴趣跟爱情无关,纯粹类似于主人找到了颇合自己眼缘的宠物一样,只可惜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傅老爷子的亲孙子,环大的太子爷,傅家未来的顶梁柱,他不仅不能下手,还得把他当成祖宗供着,不能有任何的肢体僭越。
卡洛斯眼里的欲望毫不避讳,他在想什么,傅时靖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虽然从来不混字母圈,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他觉得恶心反感,也只是因为他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现在他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贺猗以前一直都讨厌他的亲近,因为被人这样□□裸的盯着表达欲望,就好比被沾满粪便还热衷于吸食人血的的虫蝇一样围着自己不停打转,让人从身到心的感到窒息和厌恶。
两人对峙不过半分钟,台球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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