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猗摸了一下蓝牙耳机,把格.洛.克塞进了腰后的枪套里,一个人顺着小镇的街道走去。
因为设施比较落后,街上隔了很远一段距离才看得到一只路灯,贺猗只能勉强靠着那点昏暗的光亮沿着街道往前走去,偶尔路过一两家还亮着灯的民房,里面有喧杂的人语声和扑鼻而来的饭菜香。
镇子不算大,跟vegas的老城区比起来更是天差地别,只是一到晚上之后,给贺猗的感觉无异于在一座庞大的迷宫里摸索,没有规律的街道和深巷能让他屡次碰壁。
就在这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蓦地从身后传来,贺猗身形微顿,刚转过身,视线内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突然朝他正面冲撞了过来,差点儿撞在他身上。
贺猗心头一跳,下意识摸向后腰,那身影却贴着他胳膊擦身而过往前奋力跑去。
他一回头,注意到那个十分瘦小的身影举步有些狼狈。
心里微微有些疑惑,半分钟不到,另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也紧跟着跑了过来,贺猗一见那黑泱泱的几道人影,连忙错身往一旁避了避,就看见那带头追撵的人身形粗壮,肩上还扛着猎.枪,看方向,似乎是正在追赶刚才那个撞到他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在这时突然产生了一种十分微妙的情绪,贺猗没敢多做停留,也紧跟着拔腿朝那群人所在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
晕。
除了晕就只剩下近乎麻木的疼痛。
手指深深地抓进泥地里,粗粝的沙石割破了皮肤,身体里的脏器就像是一只高压的水泵,带着血液在血管里极速涌动着,傅时靖低下头喘了好几口气,才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弯腰翻过了篱笆网,直到身体重重地倚靠在石墙上,找到一个还算安全的落脚点后,他才终于全身脱力似地滑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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