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又偏头看了一眼陈枳,就发现陈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只是那极度冷静的状态下却好似潜藏着近乎濒临绝望的疯狂。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昨晚陈枳找他时的那副样子,绝望而又无助,全身上下透着一抹他从未见过的挫败。
他知道陈枳在找他帮忙之前绝对也找过别人,只是很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所以陈枳在求助无门的情况下才迫不得已跑来找他。
他本来以为到了傅时靖今天这个地位了,身边的贴心知己绝对只多不少,可是到了现在,他仿佛才看清,权利和财势的颠覆下连亲情都是淡漠的,真正出了事后,却只有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下属肯尽心尽力的帮忙,甚至还得找他这个跟傅时靖本该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求助……
时至今日,不得不说,他对傅时靖几乎都有些怜悯了。
二十分钟的车程,被埃文开了一个小时左右,郊区和城区的反差太大,道路崎岖难行,场景更是荒凉凄苦,让贺猗一度以为自己进了这个城市最底端的贫民窟。
周边的天色此时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可他还是能辨别视线里广袤的沙漠和干燥的热风扑在脸上带来的粗粝感。
今天已经是12号了,距离UFC比赛已经过去了6天,今年UFC举办的地点就在内华达州的vegas城,因为赛事是回合制,整场举办下来得要半个多月,所以这半个月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会成倍增加,城内外安全措施也会比往日更严密。
简而言之,就是这次救人的动静只能小到不能再小,尽量不要和对方起冲突,否则……他还真的不想上国际新闻。
“贺先生,注意安全。”
因为地质结构,这些在沙层中拔地而起的房屋大多都是用泥瓦片和木板堆建起来的,苍茫夜幕下的小酒馆热闹非凡,极具中古时期的乡村生活气息,埃文把车停在街道上后,陈枳只来得及匆匆嘱咐了一句,便跟贺猗分头行动了。
今天到酒店时,陈枳就已经把现有情况还有具体要怎么做都跟他大致解释了一遍,他们目前能确定的是,傅时靖还在这个小镇上,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当务之急是得先找到人,找到人之后再商量着怎么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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