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潜脸上的表情一闪而过,变化太快,斯白总觉得这人刚刚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食欲不太好,更希望吃到顺口的。可没有他说得那种……病态的娇贵。”说话的时候,秦潜斟酌了一下形容词,看上去对肇谕的夸大其词非常不满。
自热米饭的大米质量不错,长粒稻花香,粒粒饱满剔透,带着稻米的甘甜香气。然而配菜就差强人意了,斯白意兴阑珊地吃了几口,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断水断电的环境里,自热食物已经是最完美的选择了。
“听你这么说,忽然感觉自己没那么重要了。”
斯白和夏冬冬他们厮混久了,玩笑话习惯性张口就来,他不太在意,嘴里咬了一颗青豆慢慢地嚼。
重逢什么的,感觉从最开始这人就开始算计他,虽然他自己也不怎么在乎。
就在这人踏过风雨来到他跟前的时候,斯白想,管他呢,他不在乎了。既然老天又把这人送到了自己面前,又何必纠结于那些无伤大雅的细节,重要的不该是抓住这个人嘛。
秦潜愣了一下,斯白的这句话正如他自己表达的那样,语气轻巧只是随口说说的而已。此时斯白正低着头吃饭,表情平淡,不悲不喜看上去确实没想什么,要说有,可能嫌弃自热米饭配菜稀少的情绪比较多。
秦潜一直都觉得他与斯白的过去与重逢都交织在无数个误会和巧合之间,即便最开始他和肇谕对这孩子都没有恶意,但确实没有完全的信任他。擅自去试探他,傲慢又自以为是,让斯白被蒙在鼓里那么久。
年少时那段最混沌最艰难的时日,母亲离世父亲离心,并没有真正的击垮他,秦潜有时候也会想也许是他真的天生清冷,但眼睛的暴盲,忽然掉进黑暗的世界,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便医生一再保证失明只是暂时的,他却怎么也拾不起斗志,思绪仿佛被掌控负面情绪的魔鬼控制,他总是问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吃药有什么意义,复健有什么意义,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林麓就是那段时间混进秦家的,在学校不管秦潜怎样无视林麓,这人总是找各种理由往他身边凑,给人一种他们彼此亲近的错觉,秦潜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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